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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家的池塘


    2009-12-15 10:14:38 | 来源:湖北省嘉鱼县国家税务局 | 作者:刘新明
      老家的池塘是我儿时的乐园。那个时候春夏秋冬四季分明,池塘也是一季一个样。
      老家湾子里的房屋围着池塘而建,形成半圆拥抱着池塘,我家正好居于正中。出大门走过10多米宽的禾场和近6米宽的小林子,就来到池塘边的小码头,码头由三块大青石垒成台阶,两块大石块铺开成台面。池塘不大,10来亩,形状也不规则,但是水很清,塘底很硬,极少淤泥。
      春节过后,池塘边的垂柳总是最先吐出嫩芽,水面上漾起细小的波纹,小村子便在春天里鲜活起来。小伙伴们脱下笨重的棉袄,拣起小石子或碎瓦片来到池塘边比赛"打水漂",看谁在水面打出的圈圈多且远。而大人们大多开始谋划一年的农事,往池塘里面放鱼苗,准备在池水里泡谷种了。
      夏天是我们最高兴的时候,也是池塘最热闹的时候。小林子里的李树、桃树上的果子相继熟了,在太阳下泛着诱人的光芒,如果上面有点露水或雨珠就更馋人了;高高的杨树上知了三三两两地叫着,而水边斜卧着的杨柳树杆上,经常有三两只甲鱼或乌龟蹲在上面小憩。小伙伴们摘果子、抓知鸟、捉甲鱼乌龟,忙得不亦乐乎;如果是雨后初晴,拿出筲箕到小码头就能轻易抓到好多肉嘟嘟不知名的小鱼。傍晚时分,大人小孩在池塘边洗澡或下到水里游泳,欢笑声和着水声弥漫在小村里。
      秋天的天很蓝,水很清,云朵的倒影在池塘里走来走去。上小学的我们经常趴在池塘边的草地上看着倒影做作业,高年级的伙伴则摇头晃脑地吟诗作文,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因为生活在水乡的缘故,我们很小就会游泳,大人们只是叮嘱我们互相照应,并不反对我们在池塘边嬉戏。偶尔会有鸡、猫或狗在我们身边驻足,喝喝水,瞅瞅水中的影子;间或有一两只鸭或鹅在旁边游过,水中的倒影被它们带动的涟漪揉碎,片刻之后水面便归于平静,水里的画面再次平整地铺阵开来。
      那时候的冬天经常下大雪,池塘里水不多,但上面会结很厚的冰,有时候甚至可以站上一个大人。不过我们不敢在上面放肆地玩,怕哪个地方冰薄掉进冰窟窿,胆子大的一般是用三块砖或木板一步一步往中间试探着前进,大多数小伙伴都在池塘边堆雪人、打雪仗。也有淘气的小家伙把家里的狗带来,往冰上扔吃的,一点一点的诱使狗往池塘当中走,引起大伙一齐起哄。
      当时,老家的池塘还为小村子提供过年用的鱼。年初各家各户平均凑钱买鱼苗放养在池塘里,到了农历腊月二十前后"干塘",达到一定大小的鱼都被抓到禾场上,然后由小村里年纪大、口碑好的老人按户数将各色鱼等搭配成一堆一堆的,在地上一字排开,编上号,每家派出一个人抓阄。抓到好的很开心,抓到不满意的多少有点遗憾,但由于是平均搭配,区别并不大,大人小孩都兴高采烈地把属于自家的鱼往家里搬,按过年的需要进行加工。当天各家各户都以鱼为主食,小村子到处飘着鱼的味道。
      后来,改革开放的春风吹到了老家,那口归集体所有的池塘也被中标者承包。有的年份养鱼,有的年份种莲藕,全由承包者自主。我外出上学,大学毕业后在外地上班,回去的次数越来越少。偶尔站在池塘边,回味着儿时在池塘边的点点滴滴,不知怎地会惆怅起来,或许是因为承包后的池塘失去了原有的亲切感。据说其间为了并不多的利益还偶尔闹些小矛盾。一汪小小的池塘也失去了原有的亲和与平静。
      今年初回家去拜年,看见小村子周围都在进行低岗丘陵改造,田地间原有的界限都被打破,弯弯曲曲的田间小道消失了,代之以四通八达平整的机耕道,村村通水泥路早已投入使用。池塘已用挖土机进行修缮,面积扩大了,也加深了。听说乡亲们一致同意池塘不再承包,而是作为农业灌溉之用重归集体。
      但愿那汪池塘能为老家现在的小朋友们带来更多的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