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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印记放牛岁月


    2010-07-06 12:44:08 | 来源:湖北省嘉鱼县国家税务局 | 作者:刘新明
      最近回乡下老家,发现耕牛越来越少,农业耕作逐步由农机唱主角,小时放牛岁月渐上心头,特略记之。——题记
      儿时岁月在长江中下游南岸、丘陵与平原连接处的乡村度过。老家滨江含湖、七分水三分地,水牛是主要的耕作工具,于是放牛便成了我儿时生活的重要部分,忧与喜、烦恼与开心似乎都与放牛有着丝丝缕缕的关系,而后者是主要的。
      那时每家每户几乎都养有水牛,田地多的人家甚至有2头。由于没有集中放养管理的传统,放牛就成了每个家庭不可或缺的家务活了。好在那年月家乡荒地草场、湖堤滩涂多,每家有三五个儿女或一二个身体健康的老人,因而放牛也没觉得有啥负担。相反对儿时的我们来说,除了清早想睡懒觉而不愿放牛外,其余时间还是乐于放牛的,尤其是节假日还争着去,因为放牛的时候没有大人管束,自由自在,玩伴又多。感觉那时候天总是很蓝,四季很分明,大自然的变化也总是那么可爱。
      耕种季节,放牛略显寡淡。天麻麻亮时,大人们做早饭和下田的准备,小孩子揉着朦胧睡眼牵着牛出去放牧,日上一杆才回家把牛交给大人,然后吃饭、上学。在我的记忆里,清早放牛耽搁睡觉,确实不太情愿,但由于是帮家里干活,觉得能为父母分担家务,还是没啥埋怨的。而且由于时间不很长,为了让牛尽量吃饱喝足,要尽量找附近草肥水清的地方放牧,好在平时都留心了,不至于茫然不知所措。那些地儿多半略显偏僻,景致也不错,猎奇的心理得到些许满足,清新的空气和不时进入眼帘的自然画卷是不错的享受,也算是对早起的一种补偿吧!
      大人们完成当天的耕种后多半直接把牛赶到湖堤滩涂上让牛们自由吃喝玩耍,傍晚时分再由做完家庭作业的小家伙们去把牛找回家。
      最让小伙伴们向往、喜欢的还是农闲时节去放牛,不用赶时间,懒散自由。如果恰逢假期就更好了,我们通常早早吃完饭,三三两两骑在牛背上奔向广阔的原野。牛们在它们的领地悠闲地吃草、饮水、奔跑跳跃,我们看书、玩耍各得其所。那时看得较多的是小人书,而玩得较多的游戏则是"斗鸡".印象中看书的只有少数人,大多的小伙伴都三五成群按共同爱好分成团队玩游戏。除"三级跳"、翻筋斗、切磋"武功"外,最让人留连忘返的还是"斗鸡",即单脚着地,双手将另一只脚盘在立地腿的膝盖以上,用撞、压、挂、挑等方式互相攻击,双脚着地或倒地者输,对战双方人数没有严格规定,各自约定,也不必对等。记得当时邻村有一位黑小子曾以一对五车轮战、"吕布战三英"同时一对三都未落败。放牛的地方与村组之间的道路时常成为我们"赛牛"的战场,小伙伴们把牛当马,折根竹条当"马鞭",正骑、侧坐、倒骑等招式尽数出场,看谁骑得快、花样多。
      盛夏与秋冬,大自然还会给我们这些放牛娃更多的乐趣。村子不远处是一个很大的湖,那时候没有网箱养鱼,湖里的鱼、莲、菱等大多是野生的,水面开阔、水质特好,稍浅的地方清澈见底。
      炎炎夏日,我们把牛往滩涂上一赶,便迫不及待地跳入水中嬉戏。扎猛子、潜水、仰泳、"狗刨式"齐亮相,胆子大、水性好的还爬到湖闸顶部表演跳水。那时,潜在水里睁开眼睛可以看很远,水在嘴里一进一出,甚至喝下肚去也没谁觉得不卫生。口渴了或饿了可以采摘野莲蓬、菱角、藕带解决问题。如果遇到暴雨,大伙会尽快跑到附近的瓜棚或草房里躲避。雨后经常欣赏到漂亮的彩虹、湛蓝的天空、洁白的云朵。这时候男孩子们大多无暇顾及风景,而是跑到有些坡度的沟渠和水田出水口去抓鱼,因为暴雨过后鱼们喜欢逆水而上,尤其是鲫鱼,往往会有所收获,然后用柳条将抓到的鱼串起来回家向大人邀功。
      秋冬季节,田地里的粮食已归仓。放牛更是无所顾忌。或丘陵、或原野,我们几乎是把牛一扔就玩自个儿的,到时候找到牛就回家,中间都随着性子玩。如果在山丘地带,我们多半用扑克牌玩"捉黑桃5"、"卡玛"或者抓野鸡、追野兔,也有调皮的点燃枯草欣赏燎原之势,但多会在可控范围之内;如果是在原野就闲得无聊瞎吹牛,指点江山,激扬文字,逞嘴皮子功夫;在湖区还是好玩些,那时湖水退去好多,我们可以在滩涂上找掉在泥土里的野莲子、寻水草窝里的水鸟蛋、抓水洼里的"漏网之鱼",甚至想着法儿捕捉品种不少的各色鸟儿。
      时光飞逝,后来我们有的读书求学,有的外出打工,陆续离乡背井。如今乡里的小孩队伍日趋缩减,各村小学都进行了合并,难见我们那时放牛娃的勃勃生机。最近几年,随着水面承包、低丘岗地改造、农田直补贴、农机下乡等政策的落实,湖堤滩涂、荒地草场或开发或开垦,已没有了牛们的领地。倒是常见耕田机驰骋在新修的四通八达的机耕路上,"铁牛"逐步取代了水牛。牛耕年代显然渐行渐远,早已没有了原先的光景,再难觅那年代的乡土气息。
      谁曾想,不经意间我们已然走过了一个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