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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忆深处的琴声


    2017-02-13 14:02:00 | 来源:湖北省公安县国税局 | 作者:文继国

      二胡是中华民族的主要器乐之一。提到二胡,我们可能就会想起如泣如诉的《二泉映月》,热情奔放的《赛马》。我不会器乐,小时候,吹过自制的笛子,最奢侈的就是用过一支小口琴。在部队的吉他热中,也练过几天吉他,开始时热情高涨,后来是龙头蛇尾,也许是没有音乐天赋,也许是没有刻苦,终没成器,最终只能弹《卖花姑娘》、《小草》等简单的曲子。

      星期天在家上网,妻在阳台上晒衣服,她说,好久没听到隔壁的琴声了。妻的一句话提醒了我,算起来有半年没听到琴声了。

      与我家一墙之隔是老干部局,在老干部局不大的院子里住着十六户人家,我们共同的后院是国税培训中心。大约十年前的一天中午,刚吃过午饭,隔壁传来了一阵琴声,我一听是二胡的声音,拉的曲子是《谁料皇榜中状元》,琴声在两栋楼房之间回荡,就如装上一个大音箱,极具穿透力,在寂静的中午,前后几栋楼的人都能听到。妻一听急了,儿子正在睡午觉,就到阳台上喊了一声,老头子,别拉了,别人都要睡午觉呢!妻的一声喊,琴声嘎然而止。下午两点半上班时间一到,琴声响起,曲子变成了湖南花鼓戏《刘海砍樵》,约一个小时后,琴声停下来了。

      在以后的日子里,琴声会准时响起,一天三次,上午九点到十点,下午两点半到四点,晚上七点到八点。春夏秋冬四季更替,琴声也会在下午调整到上班时间响起。唯一不变的曲子总是两种,那就是黄梅戏和湖南花鼓戏,黄梅戏是《天仙配》和《谁料皇榜中状元》,湖南花鼓戏是《刘海砍樵》、《打铜锣》和《补锅》。在琴声响起的时候,我到楼下作过观察,确信琴声是从隔壁的老干部局传来的,通过琴声分析,曲子总是这几首,有时拉的还不流畅,拉琴的应该是一位老者。

      儿子上大学后,再没有琴声扰午休之忧。妻听到琴声后自言自语地说,老头子,你拉吧,什么时候拉都可以,只要你快乐。我说,你不能这样说,要忧及人之忧,你家没有人怕打扰,别人家还有初中高中生啊。妻说,这老头也还能体谅别人,没有在午休的时候拉过琴。有几天没听到琴声我会猜测,老头是不是病了,一听到琴声,我又会想,老头回来了。

      有一天我到乡下老家去吊唁一个逝世的老人,有个儿时的伙伴在唱堂会的班子中充当唢呐手,他吹的就是黄梅戏和湖南花鼓戏。我问他,你怎么不吹一些现代的好听的曲子,唢呐手告诉我,我们从小就是从前辈那里学的工尺谱,比如说“上上去、上上去、上去上去上上去”很欢快,你不知曲子的名子但觉得好听,能吹现代曲子的都是年轻人组成的管乐队。

      我隔壁院内陌生的琴声,拉琴者是否也学过传统的工尺谱,有过唱堂会的经历?我不得而知,只是感觉他应该有过曾经的辉煌,也有幸福的晚年。半年多听不到他的琴声,他是否进入天堂?他坚持十多年琴声不断,在我的心中他就是榜样。

      我怀念这记忆深处的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