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税务学会有限公司

登录 | 注册
  设为首页 | |加入收藏
微博 微信
  • 学术交流

    专家视点

    张鹏:新税制基本奠定了未来十年的个税法治格局


    2018-08-29 14:25:00 | 来源:腾讯财经《灼见》 | 作者:

        8月27日,个人所得税修正案(草案)提交十三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五次会议二审。二审草案与初审草案相比主要内容有“一变一不变”,不变的是起征点每年6万元(每月5000元)和最高边际税率45%不变(此前争议最高),变化的是适度扩大专项附加扣除增加了一项赡养老人支出,专项附加扣除由初审时的四项变为目前的五项。
        笔者认为,专项附加扣除的引入形成了综合与分类相结合的个税新税制,终结了过几年就修改一次起征点的修法模式,基本奠定了未来至少十年个人所得税的法治格局。尽管专项附加扣除初期会增加征管难度和成本,比如水土不服、信用不完善、欺诈行为等等,但从国际实践来看税后优惠在技术操作上已经比较程度没有太大障碍。例如,香港地区免税额项目有八项:个人进修开支、物业贷款利息、认可慈善捐款、认可强制性退休计划供款、伤残受养人、支付给安老院的开支、供养子女、父母、祖父母或兄弟姊妹、单亲家庭。比较来看,专项附加扣除未来还可以继续纳入新的项目。
        值得注意的是,二审内容再一次突出了行政部门主导立法的强势地位和部门主义色彩,给法律制定和实施的预期效果带来些许隐忧。从行政部门及人大的工作来看,这次个人所得税改革有行政部门主导、有部门之间通力合作,有突破、有延伸,成绩有目共睹,但是它最大的问题是没有凝聚和体现此前广泛征集意见中形成的最核心的民意共识,即要求提高起征点和降低最高税率,在专业立法与民主立法之间依然有一条鸿沟,使得个税改革在导向上依然强调结构性减负而非整体性激励,体现在国内缺少经济大局观,在国际上则缺少竞争力和吸引力。
        中国经济在经历改革开放四十年后正在经历“内忧外患”的新常态,在不能进行大水漫灌型投资和出口持续承压的双重制约下,拉动内需主要靠拉动消费,也已成为各界共识。在国内去杠杆延续、实际利率上行的背景下,个税改革实际是居民去杠杆的牛鼻子,而居民去杠杆又是企业去杠杆的牛鼻子。 居民去杠杆不仅是中低收入群体去杠杆,富人也需要去杠杆,把加到国外、境外的杠杆重新吸引到国内和境内。不少有识之士早已呼吁,“尽可能把富人的消费留在国内,尽快提升普通人的消费,而当前重中之重则是如何留住富人的钱,既要留住他们的消费,又要留住他们的投资。”从这个意义上说,最高边际税率保持不变是此次个税修法的失策,不利于吸引和留住富人和优秀人才,有碍于提升中国税制在国际上的竞争力和吸引力。
        另外,个税起征点依然不高、保持最高边际税率不变、增加专项附加扣除并不代表中国会成为福利国家,在综合与分类的参数之间依然需要再平衡。西方福利国家的特点是高税收、高福利,高税收可以支撑高福利,高福利依赖于高税收。中国是特色社会主义国家,地域辽阔、人口众多,并且长期处于社会主义阶段,因此中国的特点是高税收、低福利,将来也不大可能会是高税收、高福利。目前中国国内福利制度安排的问题还是单就个税本身调节收入分配,用总体依然较高的税负去支撑尽管有所增加但也有限的低福利,既无法做到促进总量的增长(效率),也难以提高现有存量的福利分配水平(公平)。
        总之,中国在特定阶段内应当重视和追求与经济社会发展目标、公民福利匹配的个人所得税制度,可以适度超前,绝不能相对落后。个人倾向认为政府完全可以制定出一部更高质量、更贴近民意、更具现代性和吸引力的个人所得税法,阶段性从其他税收项下收入安排或调剂资金照顾好全体公民的福利,既为渡过眼下的经济难关,也为长期增长厚植税基增加税收打下基础。